
文 / 子玉 从某种程度上说,秦国的涅槃重生,以及席卷六合的霸业,都离不开其背后的人才战略。换句话说,秦国之所以能够在战国七雄中脱颖而出,并非单靠土地、兵力,而是因为它懂得汇聚天下英才。追溯得更远,秦穆公能够在诸侯之中独占鳌头,正是得益于百里奚、蹇叔、公孙枝等外来贤士的鼎力相助。
李斯在《谏逐客书》中曾有经典论述:秦孝公用商鞅变法,移风易俗,国富民强,使秦国彻底实现了逆袭;秦惠文王用张仪之计,不仅瓦解六国合纵大计,更是拓展疆域,西并巴蜀,北收上郡,南取汉中,东据成皋;秦昭王用范雎,以‘远交近攻’策略,逐步蚕食诸侯,初步奠定帝业基础。 每一个人才,都在秦国的关键历史节点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人绝大多数并非秦国土生土长,却用智慧与胆识为秦国的崛起贡献了不可磨灭的力量。这一现实,使嬴政在掌权初期迅速意识到,若继续实行逐客令,拒绝六国之才进入秦国,他就可能亲手关闭了统一天下的大门。于是,他果断废除逐客令,召回那些行至半途的贤士。亲政后的嬴政,面对的每一件事都如泰山压顶:嫪毐叛乱、吕不韦风波、郑国事件……件件紧迫,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在秦国宗室与外来人才的博弈中,他曾一度做出错误决策,幸而在李斯的提醒下,及时调整方向,才保住了国家未来的可能。 反观战国初期最为强盛的魏国,其衰落直接源于人才流失。首当其冲的便是吴起。吴起属于那种兵法与治国兼备的全才。尽管江湖声誉不算完美,魏文侯仍大胆启用他,因其治兵之能远胜司马穰苴。吴起受命为将军,攻秦一战便夺下五座城池,魏国在此设立西河郡,他任太守,并对兵制进行改革,创建了后来驰名的魏武卒。吴起麾下精锐,征战七十六场,胜六十四场,其余多为平局,为魏国开疆拓土千里。只要魏国不犯原则性错误,其称霸一方并非不可想象。 然而,吴起最终在内斗中被魏武侯弃用,离开西河郡时哭成泪人:若君信任我,我必能助魏王称王,可惜君上听信谗言抛弃我,河西之地不久必被秦国夺去,魏国也将由盛转衰。事实证明,他的忧虑完全正确。吴起投楚后,楚悼亡重用其主持变法,楚国兵震天下,威服诸侯,平定百越,灭掉陈蔡,迅速跃升七雄之列。魏武侯之失策,恰恰印证了用人不察,国家难保的古训。同样,公叔痤在临终前力荐卫鞅,告诫魏惠王:此人有定国之才,望大王死后任其为丞相,举国听命;若不用,亦应置之死地,免其被他国所用。魏惠王却以老糊涂驳之,卫鞅从此被忽视。多年后,当秦国收复河西,魏都迁至大梁,魏惠王方悔恨莫及:当年若听公叔之言,便不会葬送国家。果不其然,吴起的预言应验,魏国从此走向衰弱。 而孙膑,同样是魏国流失的人才。庞涓将其引入魏国,却非为共享荣华,而是施压摧残,使其成残疾人,所有过程尽在魏王眼皮下。若魏王稍有洞察,孙膑的大才完全可用来保国。后来,孙膑主持的桂陵、马陵两大战役,直接导致魏军惨败,从强国之位陨落。 范雎的遭遇亦是典型。魏国人才能够脱颖而出,却因缺乏门路与经费,被迫依附中大夫须贾,甚至差点丧命。出使齐国时,齐襄王赏识他,赐黄金、美酒,而魏国上下却因疑心和偏听一面之词,将其毒打至濒死,甚至弃于厕所。范雎逃至秦国后,制定远交近攻政策,魏国成为直接受害者。若魏国有人善用人才,早可避免国运衰落。 魏国盛产人才,却无一能得到重用,几乎全数流向他国,助力敌国强盛。翻开《秦始皇本纪》,便可见大梁人尉缭被秦王任命为国尉,策划以金钱贿赂六国贵族,破坏合纵大计,亦是魏国失去的英才。尉缭与李斯心思相通,皆因魏国无法伸展抱负而投秦,为秦国建立霸业贡献力量。这段历史清楚地告诉我们,人才是国家兴衰的根本。秦国之所以崛起,魏国之所以衰落,皆源于人才机制的成败与用人之道的远见与短视。秦国得贤士而胜,魏国失人才而败,历史的教训,至今仍让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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